瀟湘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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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什麼再加啦。

【焰鋼】Obsidian(1-2)



*大概算是處女作,意外地給了焰鋼。
寒假入了鋼煉一發不可收拾,還在慢慢琢磨人物的性格。意識流,ooc有。
香巴拉時期。CP主焰鋼,微海豆單向慎。
那麼,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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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過嗎?黑曜石的故事。 

  印第安傳說中,一支隊伍中了敵人的埋伏,寡不敵眾,全軍覆沒。
  ……這也難怪。想必古時的印第安,無論從工具還是作戰方式都十分落後吧。可聽聞噩耗時親人們的反應,應是千代萬代都如出一轍的。他們日日夜夜以淚洗面,名為永別的墻壁永遠地建築起來,淚水灑落到地上,就變成了一顆顆黑色的小石頭。它也被稱為“不再哭泣的寶石”。誰擁有這顆曜石,便永遠不會哭泣,因為,阿勃挈那帶有遙遠神秘民族的少女已替你流乾所有眼淚。


   “所以啊,不要再哭了。”

1
  愛德華·艾爾利克很喜歡向窗外眺望,無論何時。

  慕尼黑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已然沉寂了許些時日。烏雲一如既往地在天空精疲力盡地爬行,方才歷經一片紅色浸染洗禮,仍捎帶著病殃殃的污濁。沒有人能夠道出它們的去向,亦或是散盡的征兆。像是襯了這昏沉與晦澀的氛圍,街道上的行路者只有零星幾點,他們壓低了帽簷,無論是疾步還是緩進,都叫人莫名地喘不過氣來。道路兩旁總能看到的小攤販們,當下吆喝的氣勢也並無往日般高亢了。空氣仿若凝結,一切都被壓將下來。

  就是這樣一般光景,除了死氣沉沉,誰也瞧不出什麼端倪。誰也不知道,愛德華日復一日瞧著這些,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
  不過青年似乎沒有奢求過能看到什麼。他僅僅是坐或站在那裡,眉宇間堆砌出許些不易令人察覺的陰霾。或許他所期盼的東西本就不存在,他自己往往都無所事事,只是呆滯的間隙,腦海裡總會湧現出什麼奇妙的東西,似乎是紅光乍現牽出的烈焰,掰開了他禁閉的心門,給紊亂的心緒以微小的溫暖與慰藉。

  打心底講,愛德華起初對於這樣的思緒混亂是抵觸的。他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努力找到回去的方向,條條大路通羅馬,如若煉金徐行不通,總會還有別的辦法。只是萬萬不可讓無意義的事闖入他的思維殿堂。
  他堅持了一年,兩年,唯一支撐他走下去的,就唯獨那一個信念了。可千篇一律的日子漸漸讓他覺得毫無盡頭,慢慢地,就算有什麼進展突破也沒有辦法再讓他提起任何興致了。

  他終是木訥下來,在一旁替他擔心的是他的同事,也是給予他在陌生世界唯一居所的阿爾馮斯·海德裡希。
  這位金髮碧眼的青年大概將自己全部的溫柔都傾至於愛德華了。他是愛德華在這世界的唯一靠山,而愛德華卻絲毫沒有把什麼別的心思放到海德裡希的身上。愈加讓愛德華魂牽夢縈的,永遠都是那一團烈焰。反之面對眼前的確存在的人,唯有感激與愧疚殘存。

  愛德華喜歡同海德裡希講自己的事,許是壓抑太久,只有這種時候,海德裡希才能斷定愛德華確確實實在他面前,神采飛揚,滔滔不絕。時而又忽地安靜下來,露出寂寞的目光,唇角也慢慢沒了弧度。而海德裡希什麼也沒辦法做到,也只是傾聽時展露微笑地緘口、見愛德華安靜下來時替他感到揪心的痛楚。
  一切的一切,只當是面前精神狀態近鄰崩潰的人虛無的故事。

  然而愛德華講述了自己的弟弟、朝夕共處的青梅,單單不提那造就了自己的最特別的一人。
  對於羅伊·馬斯坦,愛德華總是選擇緘口不言。他害怕說將出來會遭到海德裡希的懷疑。有關那個男人各個方面的感情總是壓得愛德華透不過氣來。他講不清楚自己究竟什麼感覺,有時那就是支撐他同別人進行研究,尋找歸路的柱子;有時卻突然變成重錘,在他心口揮下,之後就只是無盡的空虛與痛苦。


2
  愛德華又一次做了相同的夢。

  ……那是他同羅伊·馬斯坦最後一次見面。

  與其說是夢境,倒不如回憶來得洶湧。愛德華清楚地記得那天的景象。天空仿若星火燎原,夕陽尚未完全沉入地平線便被厚實的雲層遮蓋過去。它們凝著水滴霧氣疊在一起,附著在潑過朱紅墨色的天際,只邊框滲出幾束光芒。暮靄夾著薄霧籠罩在河畔,鍍上幾分熱烈而寧靜的光輝,這河水已儼然被映成了蕩著餘暉的金色鏡子。小鳥的嘰喳聲響變得突兀起來,也漸漸地被吹來的風帶去了。

  愛德華同馬斯坦矗立在橋邊,這大概是他在這個男人面前最沉默寡言的一次。他低垂著頭,金色的眸底覆上了一層陰影。他知道,那常伴他身畔的火焰就要熄滅了,再次的見面殊不知是何年何月。

  男孩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無精打采,他感到對面的人的影子斜斜地投在他的身上,空氣也慢慢凝結住了。
  馬斯坦垂眸凝視著面前的人,抬了右手,將要聚攏平伸的五指還未定在帽簷右角前卻忽地停住了。往日行事果斷的幹練的他在這時卻突然躊躇起來。他漸漸意識到面前的人已經不是往日那個乳臭未乾的孩子,亦不是那個心懷不甘仍以軍隊走狗為活的小鬼了。
  生來首次,馬斯坦猶豫了,僅僅是因為面前這個男孩。
  作為馳騁沙場的軍士,對於那些生死離別的事也好、不訴終殤的事也罷,早已習以為常。如今走到這般地步竟為這個人所動搖了。他終於明白,愛德華·艾爾利克,于他來說早不是一介普普通通的下屬了。
  於是不經意間,他將懸空的右手回至身側,換為左手微張徑自伸出。

  不再是你的上司、亦不為所謂的監護者。
  ——你已經足夠強大,不再需要我給予你庇護了。
  “別了。”
  鋼。


  ……後面發生了什麼?愛德華只感覺自己在沒有完全地看到對面男人唇瓣翕動就墜入了黑暗之中,只剩下了微弱的光。他張開雙臂,向前夠去。他睜大雙眼,拼盡全力想要大喊出來,呼喚卻卡在喉中,聲帶都沒有辦法繼續振動。
  大佐、大佐。
  快回答我啊,混蛋。
  ……羅伊·馬斯坦。
  

  迷霧終於散盡之時,面露懼色的少年坐起身來。他喘著氣,大汗淋漓,凌亂的碎髮貼于耳側,黏潮不適感迫得他抬手拭汗,旋即從肩膀與義肢銜接處傳來的僵硬疼痛扎得他呲牙咧嘴。他只記得最後的最後,他看到的光。
  恍惚之間溫和耐心的聲音傳入耳畔,將他拽回現實。
  “愛德華先生,又做夢了嗎?”

  待到愛德華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下來,視野也逐漸清晰。當海德裡希迎上他朦朧的目光時,他登時意識到了一切,回憶起了自己的夢。他的眉梢沉了許些,露出了含著嘲弄意味的笑,唇角挽起了寂寞的弧度。
  “老樣子,阿爾馮斯。”
  “不過也有些新奇的東西。你見過一種擁有漂亮光澤的黑色石頭嗎?”

  海德裡希湛藍的瞳孔在剎那間鎖緊了一下,又迅速地放鬆下來,注視著愛德華的眼眸依舊柔軟溫暖。模糊的情愫自心頭滋生出來,胸腔裡暈染開,又緩緩地壓抑下來。
  當然知道啊,愛德華先生。
  那石頭,叫做黑曜石。


TBC.